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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明的小球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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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年前,从美国路州巴顿鲁日市迁到德州休斯顿。3月州花盛开时,决定买房。

    

    周末,房地产商带我们来到休斯顿近郊的一条小河旁,岸边的草地上开满浅蓝和浅粉色的州花,花丛中有两座刚建好的楼房。一家3口围着格局不同的两栋楼转圈,拿不定主意。

    

    街对面的楼房前,一个小男孩儿在步行路上摇摇摆摆地学步。一位中年男人弓着腰,张着两手为他护驾。户主见是中国人,走过去想打个招呼了解一下居住环境。

    

    “嘿!”两人同时叫了起来,十几年前在北京石油研究院读研究生时的同窗。我们成了邻居。

  艾瑞克

    呀呀学语的艾瑞克不认生,见人就笑,软软的一头棕黄色头发贴在小脑袋上。艾瑞克嘴很甜,叔叔阿姨不停地叫,很招人喜欢。

    

    为了照看孙子,奶奶从包头来到休斯顿。奶奶做家务时,艾瑞克就站在楼下窗前隔着玻璃看街景。春天,窗前美化的灌木挡了视线,他就爬上楼依在窗台上看。夏天,楼前的松枝挡了楼上窗户的视线,他就转到大门旁竖长的窗格前看。艾瑞克总能找到看街景的最佳位置,他家临街窗户上的小脑袋成了这条街上的一道风景。

    

    有时他会拉着奶奶走过来,按响门铃,仰着小脸,不连贯地说:“我要去,你家玩。”不等我答话他就从胳膊底下钻进来,满楼地跑,挨房间地视察。

    

    州花一年又一年地开,奶奶回国了,艾瑞克上了小学。

    

    哥哥比艾瑞克大8岁,内向文静,每天放学后练钢琴,悠扬的琴声穿过夕阳,在街道两边的松枝间飘。

    

    艾瑞克也开始了学琴,还请了名师。练琴时,他坐在客厅黑亮的钢琴前,心不在焉地按着琴键,小0在琴凳上扭来扭去,眼睛四处扫瞄。只要听到街上有点响动,他就溜下琴凳,跑到窗前撩开白纱窗帘,手搭凉棚往外看。动作麻利警觉,像只小猴子。

    

    电脑博士的爸爸无可奈何地说:“老师又找家长了。”“美国2年级,学什么呀?人家考试能不及格。”

    

    高级会计师的妈妈陪他练琴,蹙着眉,长叹:“怎么办啊,这孩子。他哥哥我们就没操过心。”

    

    正在艾瑞克的父母愁眉不展时,姚明加盟火箭队,来到了休斯顿。侨社刮起了一股姚明旋风。艾瑞克迷上了篮球。看电视直播时,火箭队进球,他高兴得拍手跺脚,喊着叫着在沙发上翻跟头;火箭队投篮不进,他急得抓耳挠腮,甩胳膊踢腿满屋子地乱转。

    

    为报道姚明我常去看球赛,有时把球场里发的宣传画片送给艾瑞克,他捧在手里,像得了珍宝。每次主场赛后,艾瑞克都会在他家临街的橡树下等我。一见到我,就两眼放光地跑过来,想得到点火箭队的画片小礼品什么的,或是打探点电视中没播放的他关心的事。那段时间,我在他的心中很有份量。

    

    “姚明上学时可是好学生,从来不用爸爸妈妈操心。”我对他说。艾瑞克眨着眼睛看着我,抿着嘴不说话,低着头怏怏地走了。

    

    姚明是休斯顿侨界家喻户晓的人物,人们凑在一起准聊姚明。有一回,我们聊起姚明等人的身高和资历,艾瑞克在旁插话,不但把姚明介绍了一番,还把火箭队的几个主力球员的身高,体重、学历背了一遍。我翻开介绍火箭队的书,一点不差。

    

    “你脑子挺好啊,怎么一读书,就刀枪不入了。”我拍着他毛茸茸的小脑袋说。

    

    “好了,现在好了,考试都是90分以上了。”艾瑞克的爸爸赶紧纠正。

    

    “现在吃饭也不用满屋追着喂了,这么长时间了也没再生病,长胖了,气色也好多了。”0妈说。两人的脸上笑出了一片灿烂。

    

    他爸调侃道:“那时候,用什么招都不灵。要不是姚明,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又补了句:“姚明这剂药,包治百病。”

    

    不知不觉中,那个小细脖子上支撑个黄毛小脑袋,长得像豆芽菜似的小男孩儿,不见了。

    

    艾瑞克长高了,小胳膊上长出了肌肉,有事没事的爱在头上戴个头箍,挺胸抬头往那一站,真有点儿火箭队老大佛朗西斯的派头。我们把儿子上大学后留下的篮球架送给了艾瑞克,他的儿童球架下了岗。他爸调低了球网,锯掉了隔开后院和车库的木珊栏,一片水泥地连成了篮球场。

    

    艾瑞克组建了他的球队。小朋友们聚集在他的麾下,对着篮网,抡着小胳膊喘着粗气,哎哟哎哟地各显其能。队员们投球不讲究姿势,扔出去就行,还不时地停下来,抓把脑门上的汗,互相指导一下。他们说不利落中文,别人也弄不清他们喊什么,就听清他们叽叽喳喳地喊“姚明”。他们各练各的,谁也不听谁的,抢球时四肢并用,就像滚在一起的一窝小花猫,旁边观战的家长们常被逗得乐弯了腰。

    

    练到汗流浃背,小脸儿通红,家长们心疼了,连哄带劝地喊“暂停”,队员们才各自抹着小花脸儿,哼哼唧唧地回家。

    

    东边的邻居是从河南来的张博士,去年春天工作调到纽约,搬走了。他家的两个女儿宝宝贝贝离开了球队。整编后的球队都是阳刚气的“男子汉”,练球的热情有增无减。

    

    新搬来的美国男孩儿12岁,很不屑地看着这些不入流的队员们练球,毫无加盟的意思。周末,他和同龄的伙伴组建了少年球队,操练起来有攻有守,比较规范。可稍不留神,球也飞错方向,落到我家后院,砸断了刚结果的西红柿秧。

    

    去年底动了手术,遵医嘱休息,没报道今年火箭队的赛事。艾瑞克不解地问:“你为什么不去看球赛了?”“我在休病假。”“你哪病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不好?”艾瑞克不放松地追问,眼神里充满了焦虑和失望。

    

    今年火箭队进入季后赛,休斯顿主场战湖人时,姚明和奥尼尔对抗。艾瑞克两手抱着膝盖,坐在客厅的地板上盯着大电视,全神贯注。老解说员莫菲因官司缠身,不得已下课。新上任的年轻解说员在解说中用中文说了句“防守”。艾瑞克嘎嘎嘎地笑起来,笑够了,扭过头来问我:“你听到他说中文‘防守’了吗?”常说五十步笑百步,尽管艾瑞克每个周末都去中文学校,并在0辅导下认真地做作业,可他的舌头已经不听话了,中文发音和那位美国解说员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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