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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大峡谷骑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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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列为"世界7大自然奇观"之首的美国大峡谷,是旅行家眼中名副其实的"一生必游之地"-每年从世界各地不远万里奔赴美国大峡谷的游客超过500万人。1981年至今,先后探访美国大峡谷十余次,每一次都令我流连忘返……最近一次前往大峡谷是在今年春天,我不想只是远远地观赏峡谷,于是再次搭乘大峡谷号称"长耳出租车"的骡子走进了峡谷的怀抱。

    

    清晨6时许,太阳甫跃出峡谷,还无力驱散谷底朦胧的雾气,天使步道(Bright Angel Trail)起点的栅栏周围,已聚集人群-有人全副武装准备骑骡下峡谷,有人专程起早只为探看大峡谷的骡队,高原清冷的空气里浮动着兴奋。接近七点,嗒嗒的蹄声自马厩方向传来,一组组骡队陆续进入栅栏,游客的情绪也随着扬起的尘土升高。

    

    "今天早晨我要强调两件事:一是安全,二是行程愉快;我们不会为愉快而牺牲安全,也不会为安全而减少愉快。在这个前提下,你们要遵从规则:第一条规则是不要脱队,你的骡应该盯紧步道,紧跟着前面一头骡;如果不幸脱队要立即赶上,骑骡追赶进度的滋味可不好受。有些骡喜欢走到峡谷的峭壁边缘,这并不是它们的错,而是我们刻意这样训练它们,好让游客能俯瞰峡谷……"领队朗纳(Ron)一面挥舞着骡鞭,一面大声宣布注意事项,白烟随着他的口气袅袅上升。

    

    骡是公驴与母马0的结晶,埃及、阿拉伯文字及圣经里都曾提及。骡能负担同样体重马的3倍工作量,却只需要1/3的饲料,而且骑骡比骑马舒适,有人夸张地以乘坐卡迪拉克相比喻。大峡谷的骡都经过精挑细选,不但身强力壮,不易受惊又喜欢与人亲近。骑骡玩转峡谷这种旅行方式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

    

    天然地质博物馆尽管"城市乡巴佬"般的游客难掩紧张和兴奋,但是骡队似乎早已见怪不怪,埋头跟着领队走下峡谷。骡踩着沙石的步伐纵然轻快,每一步却都负载着数万年的历史-几经转折,岩石从泥黄、灰绿的石灰石变成棕色沙岩又转成砖红色页岩;坚强的岩石顶天立地,不敌风霜侵蚀的岩石已崩散跌落成斜坡,斑驳点缀的稀疏绿意间似乎传来远古的风声,破碎的化石中隐约听到海洋的叹息。

    

    步道又开始转折,落入眼帘的是石灰岩架构的红墙(Redwall)。石灰岩是海洋存在的见证,大约在3亿6000万年前,北美大陆接近赤道,温暖的海水里曾经遍布无脊椎动物;4000万年后海水退去,河流开始切割原本脆弱的石灰岩,暴露的石灰岩也被侵蚀成千疮百孔。500万年后海水卷土重来填满散布红墙的坑洞,成为夹在红墙与苏派岩群间的点缀,兼容陆地植物与海洋生物化石。直到1973年这个夹层才被发现,因而称为"惊奇峡谷岩层"(Surprise Canyon Formation),也成为峡谷地质历史的新篇章。石灰岩不该是红色,雨水却从苏派岩群借了红色,涂抹上灰墙。

    

    红墙墙底步道已经平坦,迈向印地安绿园途中,脚下是莫夫石灰岩(Muav Limestone)。从红墙跨入莫夫石灰岩,一脚就跨越1亿7000万年,其间篇章几乎空白,只有紫色的庙台石灰石(Temple Butte Limestone)零散补白。庙台石灰岩形成于距今3亿6000万到4亿年前的泥盆纪(Devonian),而莫夫石灰岩是5亿4500万至5亿年前寒武纪(Cambrian)的遗留,介于其间的奥陶纪(Ordovician)和希留利亚纪(Silurian)未在大峡谷留下痕迹。

    

    科罗拉多河的鬼斧神工绿园溪水潺潺,养成大峡谷谷底的绿洲。早年印第安人利用溪水耕作,如今绿园林阴可供旅人及骡队休憩。3月底气温还不高,谷底却能隐约感觉到热气;稍事休息后,一行人又攀上骡背,踏上前往高原观景点(Plateau Point)的步道。

    

    从大峡谷顶端俯视,高原观景点步道宛若遗落荒漠中的细线;骑骡踏上荒漠,可见小灌木及仙人掌欣欣向荣,仙人掌花苞初露,也许再迟两三个星期,就能享受满眼野花怒放的艳丽。比起下峡谷的转折颠簸,这段步道相当平坦,不知不觉已到尽头。

    

    骡队就停在观景点午餐,纵然灌木散布却无大树遮阴,从赭褐色岩石向下望,眼下绿水白湍便是创造峡谷的科罗拉多河。"科罗拉多"西班牙文意即"红色",夏季暴雨冲刷岩壁或支流挟带下来的泥沙,往往使河流呈红色。蜿蜒脚下的科罗拉多河水量不大,水势也不凶,很难想像切割出大峡谷的威力,更难相信那如带绿水能切穿坚硬的火成岩,造就眼前的内峡(Inner Gorge)。

    

    大峡谷最古老的地层在内峡。赭褐色岩石上的刻痕,留下地热与压力扭曲的"罪行",点缀其间的粉红花岗岩是火成岩结晶,透露与地心的亲密关连。位居大峡谷最底部,紧贴着科罗拉多河的赭褐色岩层被称作"花岗岩峡谷变成层(Granite Gorge Metamorphic Suite)";我只能从岩石的黯淡推测它的苍老,而地质学家却用仪器测量出它18亿年的高龄。

    

    科罗拉多河水量在北美河流中排名第27位,不及密西西比河1/10;尽管从洛矶山到加州湾(Gulf of California)蜿蜒1400英里,科罗拉多河长度几乎只有密西西比河一半,水量、长度都远远落后,科罗拉多河凭什么雕凿出大峡谷?比起慢吞吞的密西西比河,科罗拉多河显得活力充沛。密西西比河每英里落差少于1英尺,科罗拉多河每英里却跌落近10尺,经过大峡谷的277英里落差更达2000尺。落差加快了河流的脚步,一路捡拾散落沙石增加了水流的威力。春天融雪和夏季暴雨期间,科罗拉多河水量和沙石助长了声势,支流汇入之后更如虎添翼,经年累月不断侵蚀,终于成就了大峡谷这个传世杰作。

    

    站在高原观景点古老岩层上,风收敛时,我能听到科罗拉多河的声音,却感觉不到曾经蕴藏的威力。据说河流因为遭到上游格兰峡谷水坝(Glen Canyon Dam)捆绑,早已失去艺术家的狂野任性。

    

    印第安人繁衍生息逾千年返回天使步道起点天色还早,我便搭上穿梭于南缘西线景点的免费专车,赶赴峡谷夕阳的约会。

    

    南缘西线观景点多以散居亚历桑那州的印第安部族,如玛莉可巴(Maricopa)、侯匹(Hopi)、莫哈维(Mohave)、匹马(Pima)命名,我径直前往终点站隐士居(Hermits Rest)。加拿大人路易波恰(Louis Boucher)于1891年开凿步道到峡谷间的滴泉(Dripping Springs)筑屋定居,附近居民称他为"隐士"。隐士居的石门上挂的铜钟,来自墨西哥;据说背着钟向前走三步,拾起地上石头往后丢,如果石头敲响钟,表示好运当头。

    

    回头在侯匹观景点下车,观赏落日的人群逐渐围拢。沿着峡谷边缘步道徘徊,庙台错落的峡谷间,湍急的科罗拉多河仿佛归心似箭;夕阳与云还在峡谷争地盘,也为峡谷添颜色。终于,太阳收拾起河面上的光线,从一座座岩壁上撤退,只留下红霞与云周旋。夜从谷底一步步上升,风匆忙地在林梢寻觅栖所,鸟声逐渐沉静,云也无趣地睡去,峡谷逐渐模糊。

    

    次日清晨,驱车衔接上64号公路,沿南缘东线东行。大峡谷于亚基观景点(Yaki Point)伸展开来,举目自东向西远望,维虚努神庙、天王宝座(Wotans Throne)和瓦哈拉高原(Walhalla Plateau)仿佛连成一线,大峡谷北缘的皇家岬(Cape Royal)便在高原南沿。大峡谷南缘多处观景点都看得见北缘景观,实际到北缘直线距离也只有10英里,开车却要绕行215英里。

    

    大景观景点(Grandview Point)曾经是峡谷最忙碌的地区,铜矿挖掘先聚集人群,观光人潮随后取代矿工;1901年火车进入大峡谷,重心转移到大峡谷村,大景观景点繁华消逝。如今站在大景观景点,只能读到泛黄的图片,林间松涛偶尔也娓娓追述往日情境。

    

    莫连观景点(Moran Point)是为纪念英国画家汤玛斯莫连(Thomas Moran)-他生花的妙笔,说服了美国国会将大峡谷列入国家公园保护。从观景点西望,满目尽是红岩,红色峡谷尽头科罗拉多河湍急。湍急以汉斯(John Hance)命名,汉斯据称是最早定居大峡谷的白人,也是最早的导游,他的奇人轶事至今仍在峡谷中流传。

    

    印第安人大约在公元850年左右便进入大峡谷,300年后遇干旱而离开。大峡谷国家公园里发现逾2000处印第安人曾经生活的遗迹,东线惟一不靠峡谷边缘的吐沙阳废墟(Tusayan Ruin)间,印第安人的祭坛(Kiva)轮廓显得模糊,野花恣意展现灿烂笑颜;废墟旁小博物馆的图画和陈列,生动素描了当年印第安人生活。随后的李潘观景点(Lipan Point)也以印第安部落命名,科罗拉多河在谷底转了个大弯,与挟带沙土而下的支流冲积出较宽敞的河岸,岸上存留着印第安人废弃的居所。

    

    沙漠观景点(Desert View)的了望塔(Watchtower)把守大峡谷东线大门,是大峡谷南缘最高点。了望塔在美国西南印第安人区相当普遍,或用作防卫,或用以积谷,说法不一。大峡谷了望塔二楼设计成印第安人祭坛,展示印地安祭奠仪式,周围壁画叙述印第安人的祈雨传说。登上塔顶透过大玻璃窗远眺,内瓦荷(Navajo)及侯匹印地安保留区尽是荒漠,南边拔地而起的高达12000英尺的圣法兰西斯山(San Francisco Mountains)更显得顶天立地。

    

    "哈维女郎"和女建筑师考特了望塔是女建筑师考特(Mary Jane Colter)的精心杰作,也是她在大峡谷南缘设计的6项建筑之一。1901年圣太菲铁路(Santa Fe Railroad)火车开进大峡谷,经营铁路餐饮和住宿的哈维公司(Fred Harvey Company)也进驻于此。为了在蛮荒西部提供文明的服务,哈维公司首开雇用女性风气,从东岸征集一批淑女加以训练,这些"哈维女郎"的教养和优雅,不久就驯服了狂野不羁的西部牛仔、马贼和土匪。当时约有2万"哈维女郎"在美国西南部落户,至今当地居民还以母亲或祖母曾是"哈维女郎"为荣。

    

    考特于1902年被哈维公司雇用为室内设计师,不久就成为首席建筑师。一直到1948年退休,除了圣太菲铁路沿线旅馆,她很多精力用在大峡谷南缘,从1905年的侯匹屋(Hopi House)开始,陆续完成"隐士居"、"展望室"(Outlook Studio)、"幻影农庄"(Phantom Ranch)、"了望塔"、"天使客栈"(Bright angel Lodge)。当时建筑设计多仍依袭欧洲,考特却就地取材,让设计亲近土地和大峡谷逾千年的印地安文化。她在1932年建筑了望塔时已年逾花甲,据说不但四处探访西南地区了望塔,更亲自监工,并且写下相关的印第安人传说典故供导游参考。

    

    出东门后转北,前往大峡谷北缘前,我先取道89号公路奔向小镇佩吉(Page)。佩吉镇北,格兰峡谷水坝抽去科罗拉多河的狂野,围成水波荡漾的包威尔湖(Lake Powell)。多数游客到佩吉乘船游湖并观赏天然石拱"彩虹桥"(Rainbow Bridge),我却为探寻神秘的羚羊峡谷(Antelope Canyon)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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