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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记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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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济观察报 阿黛尔/文 如果美国不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华盛顿也许就像堪培拉、渥太华、惠灵顿一样默默无闻,断无可能成为亚洲的北京、曼谷或者欧洲的巴黎、伦敦、罗马之类的旅游热点。新世界的国家历史都短,城市规划又颇具前瞻性,首都就是政治中心,功能单一。随着《纸牌屋》热播,估计到华盛顿的游客会增加。但我一直纳闷,在华盛顿,游客们通常会去到哪里?

  权力之巅

  首先肯定是到白宫。

  白宫不知会令多少人失望,它就是市中心的一座普通的白色大宅,人家的原名是White House, “宫”是我们给生生乱译出来的。这座被一大片草坪和一大圈铁栅栏围住的白色大宅,也许在200年前被首任总统华盛顿定为总统官邸时,的确是一座辉煌的大宅,但今天,如果不是有众多的游客举着相机拍照,很容易从我们的视线中溜走。它太像一座普通建筑,毫不起眼,甚至连保镖卫队也很难看到——安保工作基本都高科技化。但如果了解华盛顿生平的话,很容易理解,这位具有陶渊明气质的人,最钟情的是他在弗吉尼亚的农场,一个心在乡野的人,建造这样一座平凡的官邸并不奇怪。如果碰巧开放,游客可以进入白宫参观。但所有当地人,都会对游客们说:别去了,真的没什么意思,外面逛一圈足够。事实上,参观白宫内部也的确不容易,必须通过国会的专门机构来协调,如果是外国游客,更得通过大使馆提前30天申请,如此繁冗的手续,结果还无望见到总统在椭圆形办公室签文件或者总统夫人在园子里种菜,那还真不如外面看看作罢,然后转向去国会山。

  国会山,很多人把它当成白宫。那座有点古希腊又有点古罗马带穹顶新古典的宏伟建筑,白色且气派,的确像一座宫殿,成为华盛顿的地标。第一次被朋友开车带到这里这前,我一直也把它当作白宫。不了解美式政治制度的人大概容易犯这个错误,我们下意识地认为最气派的建筑就应该是总统府。事实上,总统和国会是分权关系,总统对选民负责,不对国会负责;总统无权解散国会,国会却可1总统;总统可向国会立法行使否决权,国会也能以三分之二的票推翻总统否决。其实哪怕弄不清这些关系,我们也能明白,总统的官邸毕竟只是官邸兼带了办公室,国会才是真正的国家级办公场所,你觉得哪个更能成为首都地标?

  国会山最早由华盛顿总统奠基,但1812年被烧毁,现在看到的是1815年开始重建的。作为办公场所,国会山对外开放的部门并不多,但可看的东西比白宫多得多,关键是不需要办复杂的手续,哪怕是游客也可以进入。

  华盛顿是座典型的政治中心城市,除了白宫和国会山,很多建筑和街道都充满政治气息。这些街道和建筑都集中在名为“宪法”、“联邦”、“国会”等地名附近,面目单调,方方正正,缺乏美感,但有力量。有时甚至会觉得这座城市连街道命名都重实用而少情趣,以国会大厦为中心点,南北向的用数字命名,1、2、3、4、5到十好几街,东西向则用字母命名:A、B、C、D、E、F、G……方位不正的,则用最早的13个州来命名。十足像中国哪个城市都有的人民路、中山路、北京路、南京路……相当多的街道都很宽广,六车道八车道并行,两旁布满衙门,建筑有高度限制,门口的牌牌都能吓人,动不动就是national的标志,中间夹杂许多义正辞严的雕像,说像我们的长安街,还真神似。

  博物馆群

  如果说白宫和国会山是华盛顿的权力象征,那史密森博物馆则是这座城市最具文化气质的肌理。

  史密森博物馆是世界上最为壮观的以个人名义命名的博物馆群,其创建源于一位英国著名的化学家和矿物学家詹姆斯·史密森的馈赠。史密森从未去过美国,也没有发现他曾同某个美国人有过书信往来,关于他为什么将遗产赠予美国政府有过种种猜测,要我就猜是他太喜欢美国这个刚刚独立的理想主义国度。美国欣然接受了这笔馈赠,却将这笔钱用于购买债券,而且血本无归。这个事情差点就这么不了了之,但曾经当过美国第六届总统的约翰·昆西·亚当斯以一名普通参议员的身份站出来,强烈批评这种不讲诚信没有责任感的行为。最后,国会再次立法,并连本带息地恢复了那笔财产,一同用于成立史密森学会,在美国的华盛顿特区建造了庞大的博物馆群,一共有14所,如弗里尔美术馆,阿瑟·M·萨克勒美术馆,国立美国历史博物馆,国立自然历史博物馆,国立美国艺术博物馆,国立肖像馆,国立航空和航天博物馆等,个个精采绝伦。

  可是,一旦挂上“国立”的字号,总得付出代价,最大的损失就是财务。要知道纽约的博物馆都是要收费的,大都会的门票还年年涨。但史密森因为挂了“国立”两字,就得免费,对观众是好事,对管理者来说:“背负着23亿美元的债务时,便很难再考虑其他事情。”所以,每次当我在国字头的博物馆走累了,想喝点好的咖啡,或者吃点好的饭菜而无果时,总会想想,如果在纽约,我还得付10几刀的门票呢,于是就会很满足。

  逛街

  每个城市都有个王府井或者南京路,本地人少,外地人多,到处是商店,餐厅华而不实,巴黎香街也算,纽约第五大道也算。这种街道华盛顿也有,那就是乔治城。

  乔治城算是整个DC的老城,到处是漂亮的老建筑,带美国南方气息朴拙而艳丽。虽然跟欧洲比起来,这样的建筑也就是县城水平,但到底是华盛顿最美的一段风景,因为沿着波托马克河。波托马克河就像黄埔江或者塞纳河,从城市中心流过。

  如果像游客一样在乔治城的主街上扫货或者吃那些可疑的ZAGGAT餐厅(ZAGGAT是美国的餐厅评级标志),就会像只去白宫和国会山却没看到史密森博物馆群一样有“不过如此”的感觉。到乔治城,最好的逛法是离开主街,走向那些僻静的小路,去探访那些老石头房子和坟场,或者克林顿的母校乔治城大学,或者索性到C&O运河边,走走那些铁桥。运河早已失去功能,水也不清冽,但至少能躲过游人。

  其实,如果想在华盛顿逛街的话,应该去到南边的亚历山德利亚。这座小城几乎是华盛顿旅行的附送甜点,号称整个弗吉尼亚最有风情的地方。如果说华盛顿是个高唱主旋律昂扬的城市,那这里就是婉转的夜曲。一个几站地铁就能到达的另一座城市,老城沿街也都是店铺,但那都是真正的古董店、书店、画廊、老教堂和时装店,一家接一家,并且朝周围的小街延伸。尽头是一座巨大的由一战前的鱼雷工厂改造的艺术中心,里面分布着几十家画廊和艺术家工作室,颇像北京的798。每次带着朋友来到这座小城,我都会让他们从主街的高处华盛顿纪念塔往低处走,但从不告诉他们会看到什么,每次走完这两公里美不胜收的街道后,我们会出其不意地来到一片游艇港口,这就是宽达千米的波托马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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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签到处↓ 元芳,你对“华盛顿记略”怎么看? ---说两句吧!